少年接过羹汤放在了桌上,周阅音让他快些喝掉。两人正说着,她便拿起了沈聿宁刚写的字端详,十几岁的孩童写的狂草不伦不类,但也颇有几分筋骨了。
因为沈让尘写得一手飞扬的狂草,所以他小小年纪也学到了些许精髓。沈聿宁一边喝着汤一边问母亲,“父亲已经离开拂雪山庄一个月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周阅音用柔软的指腹摩挲他细腻的脸蛋,“他不回来,你也可以偷个懒,省的天天练刀了。”
小小的沈聿宁撇了撇嘴,“楚大哥还在庄子里呢。”
练刀太苦了,或许可以说习武太苦了,沈聿宁一向不喜欢这些。
幸好沈让尘对他的要求也不高,他不求他和楚寒刀一样日夜勤勉。沈让尘和周阅音夫妻俩只需要他平安一世,最好可以远离江湖里的打打杀杀。
这几年武林太乱,死的人太多了。沈聿宁时常会回忆起和兄弟在南浔围剿影月的日子,为了报仇杀红眼的人前仆后继,徒添一笔又一笔的血债。
那个老祭司以蛊控人,害得不少同门反目互为刀戈。江湖各门各派牺牲了许多弟子,最终才能将那些鬼蜮东西连根拔起,还武林短暂的安宁。
周阅音捏着草纸的边缘,温声道:“不用怕你楚大哥了,明日他要出门游历了。”
“游历”沈聿宁急切攀着周阅音的手,“师兄要去哪里玩呀?”
“就想着玩。”周阅音食指轻轻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头,“游历就是他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了。”
年幼的沈聿宁低头喃喃道:“游历真好,师兄能不能带上我。”
烛火摇曳,周阅音笑而不语。
她顺手关上了房间的窗户,丹州夜里凉,小孩子稍有不慎便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