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性情相似,若是相遇在多年前定会一见如故。可如今叶婵已不是任性的小娘子了,蝉息的反噬她不知还能承受几年,谢寻安来得太晚了,她已经不需要所谓的亲人了。
她与他只会是萍水相逢。
叶婵想,她不需要任何同路人。
树影朦胧,谢寻安回味着叶婵走时奇怪的眼神,她眼里似乎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她在羡慕什么,是羡慕他吗,谢寻安有些出乎意料,他好像隐约体会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七宝回来了,谢寻安又交代了几句。他想,千金堂少堂主的身份确实值的他人艳羡。
月落参横,谢寻安在屋子辗转反侧,哀伤的错觉缠绕在心头。隔壁的叶婵早就入睡了,只剩他在替她郁闷。
叶婵以为谢寻安不会懂,可他偏偏感受到了那种情绪,也许这就是血脉的羁绊。谢寻安隐隐觉得不妙,客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即死。
她这般想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谢寻安仰面叹了一口气,心郁不解会出大问题,改天还是得好好给她治治病。
窗外鸟雀在叫,困意渐渐袭来,谢寻安终于蒙头睡了过去。白日的千金堂车门盈门,先生在前堂坐诊,有人带着吃食来看望病人。
熬了一夜,七宝支撑不下去睡觉了,纪夏也在医房睡着了。听闻叶婵和谢寻安也没有醒,应逐星和沈难两人吃了个闭门羹,他二人坐在石阶边默默地吃掉盒子里的食物。
应逐星嘴里塞满了米糕,“他们昨夜都没睡吗?”
沈难环抱双臂心不在焉,“你说昨夜谢寻安和我师父说了什么?”
想起夜里谢寻安戏谑的眼神,沈难顿了顿又道:“少堂主似乎很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