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谷雨,江南的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时常一阵急雨扰人,让人措手不及,又听几声惊雷,天边一闪一闪的,
这一个月,沈难顶了姜水的活。李清河让他平日磨墨送信,接客送人,闲暇时还得陪着在后院晒太阳,撑着伞在池子边钓鱼。
正午的日头隐隐有些毒辣的趋势,沈难的伞偏了几分,暴露在太阳下的金属面具折射着光线,远远看着倒是熠熠生辉。
躺着的李清河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椅背,沈难的伞顺势移过去了一些。暖风拂过树梢,池水微澜,李清河春风得意地砸了砸嘴。
正所谓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无非是眼下这番惬意。
不想,沈难忽然不乐意了。他屈膝在旁蹲了下来,油纸伞随之紧紧地罩在了李清河的头上,半点太阳都晒不到某人的脸上了。
李清河马上哎了一声,倒是没有生气。沈难没有理他,旁边明明有亭子非不坐,喜欢晒太阳又不喜欢太阳照到身上,这都是哪来的臭毛病。
沈难只是失魂落魄地看着清澈见底的池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有点郁闷。
一行人去西南一个月了,算算路程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耳边李清河躲在伞下瓮声翁气地开解道,“人生不过三万天”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难不耐烦地打断道:“姜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李清河叹了一口气,顺手将鱼竿一甩,“不钓了,没意思。”这些日子,两人朝夕相处,彼此关系缓和了许多,李清河也没有那么不待见沈难这个赔钱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