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吗?慕容荻皱眉。

冥这人一贯隐忍,这会疼得脸色都变了,又怎么会不打紧?

她放柔语气,“既然是为我受的伤,我自然难辞其咎。你且坐下吧,我上次调制的金疮药还剩许多,我帮你上药。”

说着,就要扒开他的领口。

“无需你这般!”冥赶忙按住衣襟,耳尖红了红,低声道:“伤口隐秘,还是我自己来吧。”

慕容荻忍俊不禁:“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上药了,坐下吧,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何况只褪上衣就行,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脸皮比女子还薄吧?”

冥被她几句话说得耳朵通红,犹豫片刻,终究是没舍得起身。

慕容荻从怀中掏出药瓶,熟练地拆掉被血染红的旧纱布,一边动手替他上药,一边叮嘱道:“这伤虽不致命,但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反复受伤小心之后得肩周炎。这几日多加注意不可轻易用力,每日睡前换一次药……”

她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却没注意冥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柔和得似是能滴出水来。

眼前的女子神情专注认真,鼻梁秀美,唇瓣娇软,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蕴含着世间万物,清澈而澄净,让人移不开视线。

冥怔怔地想,她说那位安阳郡主貌若天仙,却不知在他心里,世上女子能比天仙的,如今唯眼前一位了。

可……

冥缓缓闭眼,掩盖掉眸中的苦涩,也竭力将心底最炽烈的悸动埋藏了起来。

可这样的女子,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另一头,楚夜寒处理完公务已是夜深人静时分,左右睡不着,便出门信步闲逛,看月色入水。

他脑子里想着近日朝堂新政,本是漫无目的,不料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处熟悉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