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苦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当年为我所害而家破人亡的边城百姓与将士,还有因我被冤被囚禁的裴舟雾。
素素的出现将血淋淋的往事生生再摆到了我的面前,让我无法再逃避,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懦弱与虚伪,若不能及时回头,势必会再酿成一出新的悲剧。
当年你的一句话在近几日来来回回的在我心头徘徊,你说你看不上我。
是,如今已然连我自己都看不上我自己。
我也不想言传身教让我的儿子将来变成一个混蛋。
所以,我得去赎罪。
为当年惨死的百姓与将士,为裴舟雾,为素素,为怀君,也为你。
那一次,我独自前往宜州祭拜你亡母,其实不止为替你隐瞒你偷偷私会裴舟雾一事,还为了去调查你的身世。”
看到这里,柳扶楹捏着信纸的手不自主紧了又紧。
身世……她的身世有什么好调查的?
“不知你是否想过,上京城那么多的年轻女子,为何我母亲没认错旁人,独独将你认成了当年的许凉音?我也怀疑过,只是起初并不放在心上。宜州一行,我见到了从前照顾我父亲的老嬷嬷,软磨硬泡多番打听,终于在嬷嬷和你祖母口中得知了真相。
真正柳家庶女柳扶楹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回宜州探亲的路上。”
至此。
柳扶楹浑身僵硬,脸色亦是发白。
她不敢大声呼吸,继续往下看。
“而许凉音却并没有死,当年她也并非是真正落水而亡。
母亲和许凉音的生母庄氏在幼时便是玩伴,她们都不是上京城的人,当年父亲离京去探亲这才认识了她们,而且是父亲与庄氏先互生情愫的,只是母亲的家世比庄氏要高,父亲也是受家中胁迫才娶了母亲。只是婚后多年,母亲一直未曾有孕,父亲也偷偷的去见过庄氏,有了孩子便想纳庄氏入府,可母亲却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