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趁人未曾进门时抱着沈怀君将他藏到了床底下。

待她起身,外面的人正好撞门闯了进来。

是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有四五个,不用猜也知道是姜言派来的,姜言又怎肯甘心落马,他定也有后手,即便要死,他也会拉着人同他一起死。

几人步步逼近,姜素素亦是已经收起了泪意。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拢住了披肩的发转了几圈后盘上后脑,再用簪子牢牢固定。

她的武功是为护母亲而学的。

母亲虽和姜言生下了她,但母亲却连一个被养在外面的外室都不如。

那年姜言进山打猎遇到了采茶的母亲,见母亲清纯有加别有一番滋味便动了歪心思,他本就不是一个好人,占了便宜后就径自离开,事后还不肯认账,别说求娶,即便是纳妾,纳一个农女对他而言都觉得丢面子。

母亲未婚先孕坏了名声,也无人再愿意娶她。

又因心存善念不忍活活杀死一条性命,所以没有去喝落胎药这才生下了她。

从小到大,母亲不知受了多少谩骂欺辱。

机缘巧合下,她拜了一位师父学习武艺,立誓再也不让母亲受人欺负。

可意外总是猝不及防,母亲病重需要请名医救命,可她即便是将自己卖了也换不了那么多的银子,于是求上了丞相府,却反被姜言掐住脖子胁迫,姜言以抓了母亲以性命胁迫让她去寻沈修年。

“修年…沈修年。”

姜素素浑身浴血,半跪在地上。

若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乖乖的听母亲的话不去招惹丞相府,到头来害人又害己。

她呕出一大口血。

脸颊,脖子,身躯处处残破,尤其胸口腹部两处,被人掏了个窟窿似的源源不断的淌着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