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西那一城的百姓,六万多人家破人亡到如今仍流离失所的不知其数,他们曾经的家园如今已经成了一座荒城,连流浪的狗都不愿意踏足。”

裴舟雾双眼猩红的暴怒却不是为自己。

“沈修年,你可真是好的很!”

沈修年却还笑的出来,就是那笑容显得格外苍凉,“所以,我犯下的罪也理应由我自己来赎。”

“你来赎,你怎么赎?”

“我不日便要启程前往上京。”

一个常驻边疆又手握重兵的将军,无召私自入京,这是重罪。

裴舟雾稍稍松了手,脑中迅速反应着想沈修年要去做什么。

“裴国舅。”沈修年笑容发虚,看裴舟雾的眼神带着些可悲的恳求,“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不想到死都让柳扶楹觉得我是一个自私、懦弱又无能的人,这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的机会。”

他呵呵发笑,也确实觉得自己可笑。

裴舟雾忽而松了手,不是被他说动,而是想到了方才信件上的其他内容。

“姜丞相的事,还有你和柳扶楹的事,一切都该有个了结。”

方才还笑呢,这会沈修年的眼睛里却浮上了泪湿的雾气。

“待此事了结,你和柳扶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往后这沈家的一切也就都是她的了,你和她随便是回上京或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去其他任何的地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他说了许多,裴舟雾却只是看着他并不出声。

“我知道裴国舅你一定有手段能和柳扶楹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可是我还是想求你,求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容许我也在她心里辉煌一次,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