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楹张了口却并不急着回话,她不明白沈修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已经吃过了,那就算了。”他又道。
他放下筷子,转手又去盛了一碗汤,轻轻吹气又用勺子搅了搅,然后低头抿下一口,许是觉得味道不错,这才稍微大口的喝起来。
喝空了碗,他又取过搁在边上的帕子擦了嘴。
“你放心。”他这才抬眸去看柳扶楹,面色平静再道:“二叔在牢里托人带话给我让我相救,我没答应,我那个堂弟一连害了两条人命,被害的人都是正经民籍的平头百姓,其行为恶劣恐需偿命。剩下二叔二婶杀害的虽都是贱籍奴籍之人,但依照我朝律法也是要承担相应的刑罚,而且还要再细细调查是否还有其他违背律法的行为,届时一并处决,总之……”
他顿了顿,目光忽而深沉了几分。
“总之,他们已经没有与你争家产的指望了。”
说这句话时,他的唇角是带着笑的,仿佛是在为柳扶楹庆贺,恭喜她快要得偿所愿。
“然后呢?”柳扶楹知道他有话还没说完。
“然后。”沈修年转头看向透光的窗子,神游一般的怔住了许久,“然后我想,你与我母亲在一起这么多年,应该也早已从她时常发作的疯言疯语里猜出了什么吧?”
他回了头又垂了首,不好判断他低头时扬起的笑容是何感情。
“譬如,我不是沈家的血脉一事,譬如当年的许凉音并非意外死亡,而是出自我母亲的手笔,没猜错的话,你今日就是要拿这两件事来威胁,要我答应与你和离并且将家产都转让给你。”
对面的柳扶楹满脸凝重。
沈修年说的不错,他说的,正是她今日的目的。
这些年,她日日都与老夫人在一起,老夫人发病时也都是她在身侧照顾,每每发病,老夫人总会说一些像是疯话的话,说一次是胡话,说的次数太多那就不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