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拉过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手心。

“夫君,我害怕,我到时候岂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还有你的家人,你母亲那个脾气全上京都出名的,我怕与她相处不来,更叫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就不回上京,我们去照西。”

裴舟雾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处处为她妥协也已经成了习惯。

“到时候,我请旨长驻照西,那里不比允南差,既有青山绿水的青葱之地,也有雄伟壮丽的茫茫戈壁,照西的水果都比别处的甜,那里的葡萄都比上京城的要大上几倍,你一定会喜欢的。”

柳扶楹静立着看他,不自觉沉溺在他温柔憧憬的眼神里。

“阿萤,你会跟我走,对吗?”

“那些都是之后的事了。”柳扶楹转了身去,及腰的的温泉水也将她的衣服浸湿一半,她低头抚弄飘在水中的衣摆,平静又回说:“二叔那一房算是已经处理了,但还有沈修年那一关呢。”

“那你跟我说说,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柳扶楹似很是来气,甩了衣摆回身面对着他。

“你知道的,我这么辛辛苦苦的熬着就是为了那份家产,可二叔那一房始终就是不肯罢休,沈修年都不在乎,他们非要死死盯着我,可我也不是吃素的。之前在上京的就不说了,来允南这几年,他们二房私下里可闹出了不少事,二叔那儿子强抢民女,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姑娘的父亲要讨说法竟也被失手活活打死。”

她气的很,说完一句都要大喘着气来平复。

“还有那二叔也个荒淫的,在青楼玩死个妓子,青楼老鸨忌惮将军府的权势没敢声张。包括二婶婶,心肠也是如蛇蝎一般的狠毒,死在后院被抬出去的小妾就有两个,他们以为瞒的好?”

说话间,她又拉上了裴舟雾的衣袖。

“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而且他们一家子都下了大狱,自然就没了同我争的机会,料想着,沈修年也不会帮他们。”

她本不想闹得这么大撕破脸,想着就这么过下去也就算了。

谁知道会有裴舟雾这个变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