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楹都不知道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卧房的,只觉迷迷糊糊的,躺下后便睡了过去。

关于何时上山,她心里有数。

如她所言,她已经有了进山的由头却始终耐着性子,一连快小半个月了都没见她动身。

并非她不急,而是为了吊裴舟雾。

自从被关入香山,裴舟雾就对日月失去了判断。

起初还会数一数日子,看已经过去了几天,可最终也就只数了不到一个月。

数再多也无用,他的囚禁期限又不是按日子定的。

只知道来的时候,山上的雪还未曾化掉。

如今,已是盛夏时节。

可近日,他突然又开始数日子了,从苏月萤离开后那日,记得她说过那日是初一。

倒并非是他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只是好难得有个人闯进他孤寂的牢笼里同他对话,让他感觉到生气,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那日,她最后失落的神情在他心里记到今时。

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身上背着的罪名,可她却不怕他,冒着危险也要寻过来,这般心意多难得。

而倘若她真的信了他嫌弃她的身份,于是……

再也不来了。

裴舟雾站在窗口,嘴角噙着苦笑。

这世上哪有那多的缘分,恐怕此后再也不会有像苏月萤一样不惧牵连不怕死的人了。

便是家中父母也为了避嫌,未曾探望过一回。

他心里有愧,愧疚那日不该那样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