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大门外的阴影里站了个人。
院中对话,他全听了去。
正是沈修年。
门口灯笼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的照在他身上,始终都照不亮他身上的漆黑颜色以及那张不知多少年没有笑过的脸。
他幽深的眼神,不带情绪的落在里面柳扶楹的身上。
起码,柳扶楹对他母亲不错。
这便够了。
无人知道他站了多久,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的。
等柳扶楹回梳星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觉得好累,连洗漱都不想。
金梨怕她睡的不舒服,拉着她去泡了个热水澡,她无力的靠在浴桶边,耷拉的眼皮撑了几次都没撑住。
“夫人,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再进山呀?”
柳扶楹没回话,却也并未真的睡着。
“没有由头,咱们也不好频繁上山吧,无事去多了反而惹人怀疑,可若不常去,那得多久才能怀上孩子?”
缓了好久的神,柳扶楹才终于轻声开口。
“下午我让你向外散播消息,由头不是有了吗。”
“啊?”
金梨没听明白,下午散播的消息是关于二房要争抢家产的事,和她家夫人进山找那裴国舅有什么关系?
不过听柳扶楹的声音似是疲累至极,便也心疼不再多问。
光是进山寻路那一阵,就够她歇上好一阵了。
更别提回府后生的气,同样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