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固眼镜下的眼神意味深长,他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在亓官辞半疑半惑闭上嘴后,才神神叨叨地继续开口:“天机不可泄露,我都知道。”
说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韩固也不管亓官辞听没听懂,他仔细盯着亓官辞的脸色,打量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不过欺诈最高的境界,是半真半假,小辞,你这样可骗不到任何人。”
亓官辞当然不是傻的,如果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那么后面这句话一出来,亓官辞就立马连接上了韩固的思路。
是啊,就算此界神明禁入,韩固是靠着微薄的信仰之力,才特入的此界。
但韩固依然是神明啊!
在神明面前行欺,显然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当初骗过新界还有玄门众人,包括瞿镜认为他胎光有异的事,也都是基于亓官殊真的把自己“杀”死了,才能够“瞒”过去。
可现在,亓官辞确实已经病好了,怎么装,总是会差些味道,难怪韩固会认出来。
不过听韩固这语气,他似乎并没有想拆穿自己的意思?
亓官辞虚心请教:“那教授的意思是?”
韩固唇角扬起一丝微笑,这抹笑意看上去虚假极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一眼所见的虚假,反而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意味。
韩固的手指在腿上轻点了几下,带着这份有些深意的假笑,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
“你得在鈎上挂上真饵,才能有鱼会选择上鈎啊。太公垂钓的事,可不是现在的鱼竿,可以承受得住的。”
“这鱼塘看似平静,但不久前,才被搅浑了一趟,鱼还惊着呢。
没有足够让鱼冲动的饵,单凭一把鱼竿,一弯鱼鈎,拿什么钓鱼?”
韩固应该也是知道,现在的亓官辞,身后注意他的势力,混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