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泪痕从熙和帝眼角滑过,他怨起了自己。

“是朕轻信谗言,害了扶光……”

谗言?陈妃心底发笑,用得着他们陈家的时候说他们是忠臣,用不着的时候就回过头来说她说的是谗言。

她低着头,双手紧握,“臣妾恳求皇上查明真相,臣妾相信思安只是太想在皇上面前立功,这才一世情几不得已从李将军手中争抢这次机会。”

她不承认,熙和帝却不在意她的看法。

无论如何,陈思安难辞其咎。

熙和帝下令把陈思安关在大牢,择日处罚。

燕清淮不满这个决定,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朝廷经不起任何动荡。陈家虽说没有身居高位的人,但上上下下几代人盘踞朝廷已久,熙和帝不得不把这些考量进去。

他憋着一股气参加了燕扶光的丧礼,期间掉了好几次眼泪。

尤其是看见他三哥留下来的几个小崽子,最小的连说话都还不会,最大的也才六岁不到。

澜哥儿这些天哭得嗓子哑了,脸颊瘦了一圈。

他沉默地跪在蒲团上,身后是两个同样沉默的弟弟。

看着这哥仨,燕清淮忍不住偏开脑袋抹了抹眼睛。

来吊唁的人很多,他们每个人都说节哀,澜哥儿一遍遍听着,心底的悲伤不会减退半分。

接受父王不在世上这个事实,对他来说不是一时的难题,可能究其一生也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