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冕棠一面给他加水,一面道,“舅舅,我实在是想了许久,都没别的法子比这样相处的时间更宽裕,旁人也不好来窥探。”
北敬王尽量平和,“旁人的确想不到……”
邵冕棠权当舅舅在夸赞自己。
“你怎么来这里了?”北敬王继续早前的话题。
邵冕棠便将收到陆衍书信,然后同商廷安,贺常玉,陆衍几人在永城汇合之事,包括苏长空也在来永城路上,总之,事无巨细,通通说与北敬王听。
包括行宫中的禁军里有不少羌亚人,老爷子和陆衍在燕韩遭遇了羌亚人伏击,贺常玉认出尽瓦腊儿子的画像,以及陆衍和贺常玉的推测等等都没有落下。起初,北敬王是担心邵冕棠的安全,担心他自己一个人在安城行宫里瞎晃悠。但越往后听,北敬王越沉默。
天家病倒,东宫和二殿下出事,若无中宫和三殿下,西秦社稷堪忧,甚至面临分崩离析,周遭诸国鲸吞蚕食;但反过来,中宫正好拿捏了他的担心。
“……舅舅,这段时日我都会在行宫行走,行宫内外的消息我会设法传递给你和陆衍。”临末,邵冕棠也道,“舅舅,你自己也要多小心,中宫能走到这一步,不是什么善类……”
邵冕棠说完,北敬王看他。
邵冕棠眨了眨眼睛,知道是舅舅让他出去的意思。
等出了耳房,邵冕棠心中还在唏嘘,做这些真不容易,还是打仗容易些……
他忽然有些想同苏长空换换了。
数日后。
夜幕降临,借着月色光华,隐约能看清石壁上的痕迹。
借着痕迹攀岩而上,可以绕开以安城为中心设置的几道关卡里最外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