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宝园再次深吸一口气, 然后伸手, 重新用木簪将青丝绾起, 回到早前的喻宝园;众人的目光和神色也果真随着她用木簪绾发的动作, 也重新回到早前。
喻宝园平静道,“这次来安城的目的就是平安带青黛和扶光离开,眼下还有明月,阿哲,小白,所以,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几个孩子的安全地方, 这一条不能变。”
喻宝园语气轻柔,心中却前所未有的笃定, 不容置喙。
与老爷子和世子的不容置喙不同, 喻宝园的每一句话, 都恰到好处得出现在应当出现的时候,不会如同老爷子和世子一样的压迫感,但轻声细语间,却足够有当有的魄力。
恍然间, 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小孩子愿意同喻宝园相处, 却也愿意都听喻宝园的话。
喻宝园会站在旁人的立场上想问题。
就譬如, 佟名和余妈是将军府的人,对佟名和余妈而言, 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将军府的几位公子小姐安全离开这里。
对亭子而言,他和小九是王府的侍卫,老爷子的心腹,如果万一老爷子同陆衍不能从燕韩平安回来,扶光是王府的继承人,亭子此刻要做的,一定是瞻前顾后,要确保她的安稳,更重要的,是确保扶光的安危。
小九原本就是孩子。
小孩子未必会想这么多,但小孩子大都听喻宝园的话,这是平素相处时就刻进骨子里的,小九信任喻宝园,即便喻宝园说的他未必认可,他也未必愿意这么去想,但如果喻宝园这么说,他也会这么做。
而赵子怀是平安侯世子,原本就深谙朝中之事,老爷子有恩于平安侯府,无论是早前在远城,还是赵子怀这趟同她一道来安城,都是用性命在遵守对老爷子的承诺。相比起亭子,赵子怀更能权衡利弊,如果喻宝园是女子,那中宫这处能用喻宝园要要挟平远王府的力度,就远不如扶光。所以,喻宝园是对的。中宫一定会让人看紧喻宝园,但未必是扶光;万全之策下,如果一定要做好应对,扶光能安稳离开这里的机会是要远大于喻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