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喻宝园还是起身,然后下意识将青黛和扶光顺手带到自己身后。而青黛和扶光对喻宝园信任,丝毫没有觉得异样和不妥。
王乐翕尽收眼底,想起这一路上青黛和扶光对她的戒备,此刻越发的讽刺。
但她不是来同喻宝园争嘴皮子,或者小孩子更喜欢谁的。
她是来送她走的。
越是如此,越不能显露,所以反倒光明正大问候,也温和亲厚,“听说老爷子病了,眼下可有好些?”
平远王府同王家是姻亲,再如何有这一层关系在,她成亲时嫁妆还是平远王府筹备的,那她问起老爷子的病情也天经地义。
喻宝园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王乐翕,也知晓来者不善,但她今日的目的不是在这里同王乐翕纠缠,更不能被王乐翕纠缠。
喻宝园言简意赅,“都是旧伤,有宫中太医照看,病情在好转,但太医嘱咐不要下床走动,所以这一趟不曾来安城。”
王乐翕当然知晓她在自顾自说,王乐翕轻轻笑了笑,没戳穿,却揶揄,“那就好。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逢凶化吉。换作旁人,兴许就不知道了……”
喻宝园知晓她话中有话,多半应当是知晓爷爷不在西秦,所以特意说给她听的。
这句“换作旁人”,分明是说的她。
喻宝园原本脸色就有些煞白,再听她这么一说,更凭添了几分。
如今老爷子和陆衍都没在,没有人再给她撑腰,王乐翕心中忽增几分棒打落水鸟的快感。
王乐翕遂又继续,“正好,青黛和扶光念了一路你,今日安稳将他们两个交到你手中,我也安心了。”
王乐翕说完,嘴角再次勾起,明显一个不可名状的笑容,“可不要出什么闪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