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前定好的时间,想要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那就每到一处,都不能花那么多时间喘息。
“世子要不要再歇歇?”八喜是见他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血迹。
“不用,走。”陆衍坚持。
……
又是一日惊心动魄,又接连遭遇两处伏击和追击,也为了躲避,沉到湖中闭气。
西秦国中大都不怎么善水性,但老爷子从小让他必须学会凫水,同水性。
眼下,在湖中坚持的时间越久,脑海中越恍惚,仿佛又想起当初宫变的时候,喻叔叔带着他离开宫中,于百人千人中杀出一条血路,在最危险的时候,将他放出那道水缸中。
喻叔叔,喻山骨,喻宝园……
青石镇和南苑镇根本不远,喻宝园同姨母生得一模一样,喻宝园的年纪同姨母的孩子如出一辙。
他脑海中的意识越渐模糊时,却忽然在这一刻清醒起来。喻山骨,喻宝园,不愿意露面的老太太……
他早前怎么没想到的?
陆衍睁眼,身旁,八喜抓住他,一道浮出水面。
又是一场狼狈,但终于短暂安稳。
酷暑里,这种的短暂的豁然开朗与安稳就似一道曙光般,透过树荫照在他身上。
他很想问她喻叔叔的事,他想问她很多事……
“世子。”八喜扶他起身,陆衍拄着剑起身,虽然回西秦的路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平顺,但是他忽然充满了期望。
“世子,来人了!”又前方看哨的人警觉。
八喜皱眉,才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才从水下出来,不可能再回去了,他们的水性也坚持不住那么久。
“有多少人?”八喜问起。
暗卫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四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