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撒上的时候,陆衍吃痛。
八喜给他绑上绷带,还是有血迹透过绷带渗出来。
“没事。”陆衍淡声。
八喜知晓,世子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苦,即便当时去军中,也不曾被人追到精疲力尽的时候。
“世子……”八喜是担心。
陆衍却比他想象中更沉稳,“舆图给我。”
八喜赶紧照做。
陆衍专注看向舆图,他们原本要走的路已经走不了了,他被逼回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他眼下无论去何处,都危机四伏。
陆衍低着头,这幅舆图他已经看了无数回,但还在反复看,而且每到一处都会继续看。
老爷子说过,不要相信任何奇迹,要信自己,相信最可靠的生机都隐藏在最寻常,最普通的细节里。
燕韩的舆图他还没有吃透,每被人追杀至一处,他都会复盘当初怎么会选这条路,如果换一条路会如何?
这些早前不会去思考的问题,眼下倒逼他步步为营。
要活着离开这里,就没有侥幸。
他过往觉得能侥幸顺利离开,都是回避现实。
不要寄希望于侥幸,不要寄希望于人性,更不要寄希望于自己拿捏不了的东西……
这些,宁帝都曾隐晦告诉过他。
但只有经历过每一步,他才深有感触。
妇人之仁,被人背刺,以及,旁人并不会给他多留生路。
“世子?”八喜提醒声,“时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