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宝园赶紧乐呵呵道, “这个冬日没碰冷水, 还擦了好些药膏,没有冻疮了。”
老太太自然知晓。
每年冬天, 她的手都会生冻疮,但不仅要做家中很多事,还要抄书做伙计。
老太太心疼。
但眼下,喻宝园宽慰,“祖母,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老太太颔首。
“祖母终于能看到我了~”喻宝园岔开话题。
老太太再次笑开,也再次伸手绾了绾她而发,“看见了,我孙女又聪明又能干,祖母看见了……”
喻宝园头靠在老太太膝上,像往日那样,心底慢慢平复和温暖。
老太太微微拢眉。
太熟悉,莫过于老太太与宝园。这十余年,宝园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太清楚宝园的性子。像眼下这样,头靠在她膝上,安静呆着,多半是心里藏了事情;若是换过以往,此时早就叽叽喳喳,围着她说个不停。
“丫头,是不是有事?”老太太温声。
老太太不问还好,一问,喻宝园心底的天平便摇摇欲坠。自己以为掩饰得太好的,还是在祖母这一声简单的关切里分崩离析。
喻宝园轻声,“嗯,有事,不太好。”
老太太极少见她这副模样。
过往,宝园都像一株坚韧的小草,哪怕遇到再棘手的事,旁人再想放弃,她都是坚持的那个。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遇到再大的难事,都很少听她吭过一声,眼下却一连用了“嗯”,“有事”,“不大好”几个词。
老太太眸间微微滞了滞,心疼忽然涌了上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可是王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