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老爷子借去远城的由头离开西秦,去往燕韩,但西秦国中总会有需要应付的事。
傅叔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大的事,傅叔一定会同去。
西秦国中任何来寻老爷子的人,任何落在老爷子身上的事,都只能她来应付,所以无论是昨晚的商讨,还是眼下的商议,老爷子都没有避开她。
她必须要知晓所有的事,才能确保在远城的时候,应付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不至于穿帮,也不至于至老爷子于危险境地。
所以喻宝园听得格外专注,陌生的人名,地名,会习惯性记下来,然后在每一次下马车前回过一次,然后在油灯前烧掉,不留痕迹。
去远城的一路,喻宝园能感受到老爷子的紧张。
但老爷子的紧张从不写在脸上。
用邵冕棠的话说,千军万马在阵前,老爷子也不会面露怯意,语气慌乱。
但喻宝园知晓老爷子的紧张不在语气慌乱,神色变迁里,老爷子的紧张藏在对所有的事的再三确认,每一步的后果都会反复确认中。
不留一丝差错。
宝园也是头一次见到,如同上战场前的老爷子,一幅沉着冷静,理智,但又足够血性,强硬的气度和模样……
天色渐暗,马车已经驶出城门大约十五里开外。
小九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老爷子,十五里了,没见到人跟。”
小九话音刚落,老爷子吩咐了一声,“加快。”
六起和亭子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