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廷安继续,“有一种说法,当初明帝和上君让女儿继承了皇位,让儿子去了燕韩,在燕韩的皇室待他如亲生,所以大多时间,明帝的儿子都在燕韩,不在西秦国中。但真正知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中间这些年的变故,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条肯定,只要这一脉还有子嗣还在,这才应该是天子血脉。”
陆衍不出声了。
商廷安这次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用比之前更小的声音道,“你不是问先帝在世,宫中还有谁被称为殿下吗?”
陆衍看他。
商廷安深吸一口气,悄声道,“此事知道的人近乎都没了,当初,先帝从燕韩迎回来的人一对母子,身份极其特殊,先帝对这个孩子爱护有加。有一次甚至说祖父祖母在世,家中和睦,祖父祖母不在,朕亦待之如亲生。”
陆衍微微皱眉。
商廷安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所以,当时宫中确实还有一位殿下,这位殿下是从燕韩回来的。这下,你能想到他身份了吧?只不过,辰王宫变,皇宫都烧没了,先太子死于喻山骨之手,人人得而诛之。但这位殿下,凭空消失了,没有记载,也没有宫人可以佐证。兴许还有人知晓,但不会有人出来说起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陆衍看他,他也看向陆衍。
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目光。
商廷安紧张,“陆衍,前朝旧事了,你可别犯糊涂。”
陆衍知晓他会错意,但到底他想知晓,差不多七七八八都知晓了。
只是知晓了,心底也笼上了一层阴霾。
“我就是偶然听说,想着京中之事你最清楚,找你问问罢了。”陆衍这么说,商廷安顿时放下心来,“这就好,可吓死我了。如今这天下是哪一脉,便已是那一脉。如果那位殿下还活着,越不知晓此事,反倒越好,你说呢?”
陆衍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