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叔叔将他藏在水缸里,“殿下,憋一口气,很快。”
他听话,周围说话声,打斗声,还有短兵相见的声音,他在水缸里,憋得喘不过气来,好似溺水一般,拼命挣扎着。
直到最后关头,喻叔叔将他从水缸里抱起,“殿下,走!”
他浑浑噩噩,连哭都忘了。
只记得周围都是呐喊声,还有刀剑刺入喻叔叔身体的声音,但他一直护着他,抱在怀中。
他不知道喻叔叔抱着他跑了多久,久到他从水缸出来之后,身上滚烫,意识不清楚,但喻叔叔将他托付给了旁人,“请老夫人,务必将公子交于平远王。”
老夫人,平远王……
到眼下,这些仿佛根本不想干的一切才依稀窜到一处。
喻叔叔不会贸然将他交托给旁人。
除非,是喻叔叔知道,一定同老爷子和平远王府在一条船上的人。
王家老太太那时尚在,王家同平远王府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 是老太太用了自己孙子的性命,留下了你的性命。
所以亏欠王家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老爷子,而是他……
马车里,陆衍指尖四四攥紧。
殿下……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姓陆。
但如今的天家,膝下并没有多一个皇子。
这些疑云密布,兴许,只有两个人是清楚的。
一个是老爷子。
另一个,是喻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