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记不得回王府之前的事,回王府之前的事都是平远王告诉他的。
换言之,是平远王告诉陆衍幼时的事,同陆衍忽然想起的幼时记忆相互出了纰漏……
涟烨看破不说破。
“修颐,你还好吗?”涟烨是担心他。
陆衍眸间踟蹰,半晌都未应声。
窗外寒风徐徐,虽然隔了帘栊,还是让寒意渐渐渗透了背脊,“祈年,老爷子瞒了我很多事……他应当不想我知道。”
涟烨轻声,“那你想找老爷子问清楚吗?”
陆衍顿了顿,许久才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老爷子自幼待他亲厚,如果老爷子瞒他,一定是老爷子觉得他不知晓比知晓好。
老爷子征战沙场大半生,如今年事高了,经不起折腾。
又值多事之秋,朝中风云诡谲,暗潮涌动。
秦朝晖之死,让朝中上下蒙上了一层阴霾;原本是冲着缓和关系而去燕韩的东宫,眼下如履薄冰。这种时候,他有些事当问老爷子,还是压在心底,都难抉择。
涟烨宽慰,“离年关还有一段时日,兴许,届时你就会有思量了。”
涟烨说完,陆衍轻嗯一声,然后淡淡垂眸。
殿下,镜湖别苑,平远王,喻山骨……
还有那声,“别回头”。
脑海中印象越渐深刻着,“别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拼命跑,拼命跑,却找不到出路。
是他去找老爷子的,而且,他记起了喻山骨。
“喻叔叔!”看到喻山骨时,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但追他的人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