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没出声。
刘兆明继续,“京中没落的世家不少,邵清越却唯独挑了王乐翕,大抵,是想做老爷子一个人情,将王乐翕这枚烫手的山芋从老爷子跟前拿开,不碍老爷子的眼,也不劳烦老爷子动手。一石二鸟,邵清越做的都是漂亮事,也收拾了自己和平远王府的烂摊子,就要看老爷子接不接。老爷子若是接,云安侯府同王家这门亲事就定了,那邵温澜惹老爷子动怒和邵清越替老爷子解决了一枚烫手山芋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倘若老爷子不接,那老爷子还需亲自再给王乐翕张罗婚事。你猜猜,老爷子会怎么做?”
陆衍不置可否。
但无论老爷子怎么做,都好似被邵家喂了一只苍蝇。
而这只苍蝇,就是王家,王乐翕。
陆衍脸上微愠。
早知道如此,他当时就不应当顾及老爷子同王家的情面,直接在老爷子还没有回京的时候,让暗卫将王乐翕送回王家。
京中暗潮涌动,再小的一粒尘埃都会成为旁人手中安插的棋子。
邵清越是将注意打到了平远王府头上。
“邵清越确实难缠,他原本只想躲在邵温澜背后操纵这枚提线木偶,眼下也不得不自己露面。如今东宫和二皇子尚在燕韩,西秦内又有蓝城兵变,朝中和军中都动荡不安。西秦不是没有女帝,而是有不少女帝,而每个女帝背后都有一个搅弄风云的上君。邵清越既然露面了,那他的目的恐怕就是上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