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明轻声道,“这次王乐翕住到平远王府,原本京中都以为是老爷子的安排,以为是老爷子想撮合你同王乐翕。结果很快王乐翕就从王府搬了出去,但人却又留在京里,好像还不太安分,一有机会就出现在世家子弟出没的地方。这事,王家早前是算计到老爷子头上了吧?”
说起王乐翕,陆衍并不在意,“老太太过世,青黛和扶光已经接回来,日后王家的事与平远王府无关了,王家的人要做什么都是他们王家的事。老爷子尊重老太太,他们心野了。”
陆衍这么说,刘兆明似乎也并不意外。
悄声点了一句,“她昨日见了邵清越。”
听到“邵清越”三个字,陆衍明显顿了顿,然后抬眸看他。
刘兆明继续,“这次邵温澜同老爷子冲突,在天家跟前丢尽了脸,天家是不会再同意他与五殿下一桩婚事的,这桩婚事怕是要告吹了。但赐婚是天家早前就定下来的,天家不好收回成命,云安侯府只能自己想办法,全了天家颜面。邵清越这么着急进京,是这桩婚事眼下云安侯府还丢不得。邵温澜尚不了公主了,那就只能邵清越自己尚。但邵温澜这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稍有不慎,就是给天家脸上抹黑。所以,既然邵清越要尚公主了,邵温澜这处也不能闲着,不能让人在背后妄议天家,所以……邵温澜这处,就需找一个垫背的。”
言及此处,刘兆明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陆衍当然听明白了。
邵清越找到了王乐翕。
刘兆明放下茶盏,“京中都知晓云安侯府这桩事,也知晓云安侯府着急,但京中哪个世家是白给的?这桩婚事应下,日后就是京中的笑柄,也是天家眼中不愿意看到的砂砾。西秦国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世家不会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去做这种交易。王家大抵是攀附不上平远王府了,又不想空手而归,邵清越这人眼光太毒,王乐翕这趟入京,王家就应当没想过让她回去,为了保住王家同平远王府这点关系,妻不成妾,妾不成,就算落个没有名分也要呆在京中。但老爷子将人赶了出去,王家就没退路了。但就算邵温澜日后不做云安侯,王乐翕日后也是侯府的二夫人。王家本就不在京中,这名头也够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