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肩膀上,有人出声。
他又忽然轻笑,睡着了还能应声?
喝醉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还差不多……
他心中莫名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蛊惑着,他轻声问起,“喻宝园,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他其实好奇。
姑娘家,不都是想好好嫁人吗?
她不同。
他不是想打探她的事,他就是想知道……
“怕被人欺负。”她的声音很细。
他意外。
她继续道,“怕人欺负我和祖母。祖母眼睛看不见,我是男孩子,刁难的人就没那么多,谁让,只有我和祖母呢……”
他微怔。
她不说这些,他兴许永远不会这么想。
他只会想她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但却忽略了最基本,为了生存,为了生活。
陆衍没再出声了。
早前的护短再次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从小时候到眼下,喻宝园吃了多少苦头。
说她坚韧吧,她哭得时候比谁都厉害;说她不坚韧,她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坚韧,耐性,也一丝不苟。
她就像一颗野草。
分明柔弱,却适者生存,坚韧不拔……
“你当然不知道,我真怀念从前男女平等的地方,女孩子念书可比男孩子要好多了,做事也可以比男孩子好,可是我好像回不去了……”
喝醉了,人就容易意兴阑珊。
眼下喻宝园就在意兴阑珊。
只是很快,意兴阑珊又道了脑后,继续道,“回不去也不要紧,这里有祖母,还有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