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烨应道,“先祖的坟塚在淮阳,那处人少,也清净,也洗涤心灵……”
西秦皇室先祖的坟塚不在皇陵,是有原因的。
很多年前,华帝膝下无子,从宗亲中挑选继承人,最后选了当时的宗亲,淮阳郡王的女儿即位。
按辈分,淮阳郡王的女儿是华帝的远房侄女,也应当唤华帝一声姑姑,但因为承袭的是华帝的皇位,所以即便女儿日后即位,淮阳郡王死后却未入皇陵,而是葬在淮阳。
这就是为何涟烨身为皇子,却会去淮阳,替先祖守陵一年一说。
西秦一直有女帝传统,自华帝起,西秦经历了三代女君,但淮阳这处的先祖陵墓一直都有皇室中的子弟轮流祭奠和守陵。
都是历代之前的事了……
涟烨就是刚从淮阳回来。
“淮阳那处不清冷吗?”陆衍是担心他。
他轻轻笑了笑,如实道,“怎么会?原本我身边的朋友也不多,去到何处都一样。倒是会想起你,若是有你在,这清冷里倒也能多出一丝乐趣。”
陆衍也跟着笑起来,不由看他。
涟烨从懂事起就双目失明,他也记不得早前是不是看见过,也对看得见,看不见没有太多执念。
反倒因为看不见,所以与西秦的皇位没有太大关系。
一个看不见的皇子,不会有皇位之争,也少利益纠葛。
说好听了,是自在。
说不好听,朝中惯来多见风使舵,仗势欺人之徒,有时,涟烨一个争不了皇位的皇子,在旁人眼中,连陆衍这样的平远王世子都不如。
陆衍心知肚明,但没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