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谢衍知噌的一下从床榻上翻起来,穿着黑色的里衣,脸上涂了女子上妆用的珍珠粉,更显得面色冷白,勾唇一笑道,“与其想这么多,不如想想今夜的年夜饭吃些什么?”
年夜饭……
苏栀低垂着眉眼,心底千丝万缕的情绪缠绕上心头。
半年前在乌蜀山,自己拿着短刀抵住谢衍知的脖颈时,一定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和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一顿年夜饭。
这段关系一变再变,逐渐朝着苏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雍王府内,打扮妖艳的女人给雍王身侧的女人奉茶,说道:“王妃请用茶。”
雍王妃没接,反倒看向身侧坐着的雍王,问道:“王爷今夜不打算行动了?”
雍王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如何行动?云行令的人是靠不住了,这次他们自身都难保。”
雍王妃紧紧攥着帕子,心里一阵慌乱,问道:“那云行令的人,不会供出王爷吧?”
雍王摆摆手,说道:“夫人不必担忧,若是刺伤定安侯夫人的事,他们无凭无据。若是说本王借他们之势意图谋反,也不瞧瞧他们现如今几斤几两。”
“那便好。”雍王妃松了口气,“可惜的是,王爷一片筹谋,全都白费了。”
“白费便白费吧,待找到了煤矿,主动权又会重新回到我们手里。”
说到这里,雍王宋启眼神微眯,想到了随罗记一同前往西辽的严金,问道:“你兄长可有消息传来,严金有何动作?”
雍王妃把茶杯放在桌上,说道:“信不在严府,估计是被严金带在身上了。只不过,严金最近与那罗记身边的心腹走得极近,只怕是,有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