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谢衍知语气十分笃定,“前年陛下寿辰之日,云行令的令主入宫,尽管看不清脸,浑身上下也透露着一股韧劲,毫不惧怕。可今日,陛下稍稍发火,那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跪下。”
苏栀不觉得有问题,说道:“天子的雷霆之怒,他承受不起很正常,不是吗?”
“可,他是敢把西方的飞龙绣在衣摆上的人,胆子当真这么小?”
苏栀没说话,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裙摆。
詹冬儿的事情,苏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该杀她。
原因无他,詹家谋反叛乱一事,是自己的父皇联合几个奸臣构陷而成的。
那时苏栀还小,只记得母后那些日子,日日跪在父皇的寝宫前。
求的似乎就是让父皇放过詹家老弱妇孺一条性命。
只可惜,詹家树大招风,詹家家主不愿与奸臣同流合污,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别想了。”谢衍知在踏进春花院后门前脚步稍顿,回头看了一眼一路不语的苏栀,“那时你还很小,什么都做不了,且纵然是现在的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苏栀心里也清楚,母后一连跪了好几日,都未能让陛下回心转意,更何况是从小就不得他喜爱的自己呢。
“我只是觉得,她的家族因我的父亲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无论我如何想,都会对她留有愧疚。”苏栀叹了口气。
走进春花院,廉价的香粉味道扑面而来。
苏栀已经习惯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