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分明他也未曾见识过苏栀的医术,可看苏栀安稳持重的模样,谢衍知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何?”谢衍知声音里还是夹杂着紧张。
“我已为她止了血,暂时脱离危险了。”
苏栀抹了把汗,幸好府医的药箱还留在府中。
“苏栀。”谢衍知缓了口气,“谢谢你。”
谢衍知其实知道,苏栀刚才是有机会离开的,可他的母亲就躺在这张冰冷的床上,浑身是血,谢衍知实在无法去看管苏栀。
听见苏栀喊那句“我是医师”的时候,谢衍知恐惧中带着不可置信。
苏栀没走。
苏栀是医师。
府里还有些草药,苏栀写了药方,侍女去煎药。
忙完这一宿,东方天空翻白,天都要亮了。
苏栀坐在一边,大概是忙累了,小腹隐隐有坠痛感。
苏栀没多想,就静静的看着谢衍知小心翼翼的为宋妧喂药。
他眉眼疏淡,玉冠束发,眼睫低垂,与平日里的他都不同。
认识也不过两个月,相处起来更是短暂,苏栀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见证了谢衍知好多好多面。
谢衍知为母亲喂完药,动作温柔的用帕子帮母亲擦去唇边的药渍,掖好被子。
回头看时,少女已经趴在桌案上,不知何时阖眼睡了过去。
她睡的很沉稳,呼吸均匀平缓,红唇自然的微张着,褪去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警觉。
谢衍知眼神暗了暗,起身走到少女身侧。
苏栀睡的沉沉的,毫无察觉身侧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