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

“留下来,不会有人知晓你的身份,你会很安全。”

苏栀良久没有说话,张嘴咬了第一口馄饨,“挺好吃的。”

谢衍知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只能垂首吹了吹馄饨的热气。

过了会儿,苏栀状似不经意的抬头,谢衍知安静的吃着馄饨,动作优雅矜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今日未曾着那身紫色绣金衣,一身黑衣,黑压压的看得人有些沉闷。

其实谢衍知说的话,苏栀并非不懂,只是,谢衍知说的如何头头是道,都始终忽略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西辽亡国,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大宁。

哪怕大宁皇帝并非暴政,哪怕自己身上也确确实实流淌了一半大宁皇室的血。

但摆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血淋的淋现实,是那层永远也无法跨越的血海深仇。

凉风将苏栀的理智吹醒了几分,她抬眸看夜空,今夜月色过于诱人,这便宋娴二十多年来坐在坤宁宫里眺望的京州城。

苏栀无暇欣赏月色,距离和诗情画意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她必须找借口脱身。

“在想什么?”谢衍知忽的抬头,黑漆漆的眼眸带着审视望向她。

目光相对,苏栀却不知该说什么。

还不等苏栀编好理由,青色衣裙的少女穿过人山人海,微喘着气,驻足在他们面前。

苏栀咽下最后一口馄饨,心中升起不安,诗情就算等的着急也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

谢衍知更快反应过来,顾不上思索诗情如何找到他们,脸色冷的吓人,“庙里出什么事了”

诗情脸色很难看。

一路从馄饨摊跑回来的谢衍知大口喘着气,迈过定安侯府的大门,一刻也不敢停,焦躁不安的喊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