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仇彦青卯足了劲想要报复仇家的时候,陆蓝茵只感到愤怒,并不感到痛心。眼下他说自己放下了仇恨,甚至“矫枉过正”地顺她心意做起了仇怀溪,她反而心如刀绞,不断退让。
人似乎都有这样的坏毛病,只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曾伤人多深。
陆蓝茵就这样退让了,笼罩在梁韫上空的阴霾也这样陡然消散…梁韫被那来之不易的刺眼光亮照得怔愣原地,忽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昨日还是道断尾求生的难题,今日竟不攻自破……
偏她快刀斩乱麻,狠狠伤了仇彦青,时机不对,也要错过,这就是天意。
说到底陆蓝茵也只是其中一道难关,若自己留在望园,定然前途未卜,他冒风险顶替仇怀溪,她却不能任由他犯傻,视两个叔叔不见,铤而走险。
正决定到此为止,谁知下晌仇彦青便来找她,问她陆蓝茵见她所为何事,梁韫思忖片刻,只告诉他说陆蓝茵预备走了,要将望园留给他。
仇彦青眉尾一动,不难看出他的确是感到惊喜的,“她要走就走,见你做什么?”
梁韫眼神闪躲,“不做什么,婆媳一场,见面说说话罢了。”
多日忍耐,换来他此时不依不饶,“韫儿,你又有事瞒我,你不说,难道我不能去问太太吗?”
“那你去问吧,门在那边。”
这就逐客了,仇彦青打蛇随棍上,见她掀帘往内走,便跟上去,荷珠在屋里铺被子呢,见他们进来,忙低下头想走,梁韫不许她出去,她又只好停下脚步,装作很忙的样子,笑呵呵为仇彦青沏茶。
梁韫一看,怎么还给他倒上茶水了?便让荷珠退下,“罢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