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仕杰接过茶盏来,抿了一口,问:“…是争执不下,还是韫丫头你忍无可忍了?”
梁韫笑笑,不接招,“二者皆有之,能忍我走什么?”
“哎,我们说的似乎不是一回事。”仇仕杰穷追不舍,“还记得你走之前,小姝儿回门那天,你对我说了些意味深长的话。”
梁韫故作轻松,笑呵呵的,“三叔这是又疑心起大少爷了?”
仇仕杰将二郎腿一翘,笑说:“这回不是疑心那么简单。韫丫头,我念在你或许被陆蓝茵威逼,是不得不帮着她行骗的份上,先来找了你,你可要念我的好也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说你受不了他们走都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三叔,什么叫他们?谁们?”
见她装傻,仇仕杰皮笑肉不笑,“我就与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清河我亲自去过了,人证也带回了吴县,二哥那边更是做好了随时揭竿的打算,就看长房什么态度,要是能虚心认错,与我们坐下详谈,彦青侄儿是走是留,造船厂由谁掌权,都好商量。”
他说到前半段梁韫都以为是在诈她,直到那个名字陌生地从仇仕杰口中蹦出,她便知道这一日终是来了。
梁韫神情在顷刻间发生变化,若是仇彦青被这样盘问,怕是还要故意装傻地周旋几句试探对方,但于梁韫来说已没有必要。
她沉声问:“三叔找了谁做人证?”
“那位神医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