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韫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觑他一眼,“你是觉得你相貌惊人了?也不过如此,一式两份,都不是独一无二,看了四五年早已不觉稀奇。”
一式两份?
没有什么比这话更伤仇彦青的了,他最得意最厌弃的,就是自己这张与兄长全然相似的面孔。是这张脸令他有家不能回,也是这张脸,让他有机会亲近梁韫,从此自食恶果,再也没看过她的好脸色。
更何况他一直以为梁韫最喜欢他的脸,听她这样讲,顿时信心丧失大半。
自信被打压,他却没那么容易忍气吞声,反而就要讨嫌地问:“不稀奇你总要摸着我的脸?”
梁韫愣了一下,她几时总要摸他的脸?
意识到他说的摸脸是在什么时候,脸霎时变了颜色,“…你真不知羞耻,将这些事挂在嘴上!”
看来这话奏效,起码让她回忆起了二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仇彦青挑眉,稍带醋意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总不是怕被许长安听去,不过他一个鳏夫,应当在这些事上看得很淡,你看他即便知道你与我有染,也一样上赶着排队与你相好。”
“仇彦青!”梁韫轻声咒骂,“你无赖…”
仇彦青总算重占上风,来不及得意,就见梁韫梗着脖子旋身而坐,以为她要生气骂他了,谁知她忽然抬手,用手绢沾沾眼下,默不作声背对向他。
大事不妙。
仇彦青当即方寸大乱,面上故作镇静,在窄小的马车里活动身体,坐到她身边去,“是你先拿他来刺我的,我才说了那些话。怎么只许你伤我,就不许我回嘴?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韫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