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青冷冷道:“听不明白?不想丢那就劈了当柴烧。”
东霖一时无措,小声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还要劈柴烧……”
兰鸢瞧着仇彦青走远了被夕阳拉扯的背影,想了想,对东霖道:“抬到库房吧,大少爷也不会去察看。”
东霖本想问她自己为何不听大少爷的听她的,她随即道:“不想大少奶奶回来生大少爷的气,就照我说的做。”
一想也是,无缘无故把床劈了,大少奶奶知道了肯定生气,东霖忙跑去找人来帮手,一起将床给抬出来,锁进库房去。
仇彦青一刻都不想看到那张床,那床是仇怀溪的,他和仇怀溪在同一张床上有过同一个女人,以前不觉吃亏,眼下看着那张床,想到她,就觉得自己输得彻头彻尾。
这院里的东西早晚要让他换个干净,这张床还只是个起始。
仇彦青揣着气到了造船厂,眼下厂子里分为两派人,一派人照旧做着仇家惯常的生意,由严先生管理,一派受仇彦青重用,莫说仇仕昌,就是严先生也不知道他们每月开船下水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那些人是被仇彦青派去运盐了,用的是长顺的船,载仇彦青收购的私盐,走长顺打点好的航道,在码头卸货转手加价卖给当地信得过的买家,到那些买家手上才开始分散经销,差价可观,且不易被衙门查到,就算查到了,也有人收钱替他们按着。
这生意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被仇家察觉,当然是因为仇彦青有单独的账本,那些钱眼下是他自己的金库,和仇家没有太大牵扯,但只要他想,便可以将那些钱做进仇家账本,让赚钱的生意变成坑人的陷阱。
届时自己大可一走了之,官府要追查仇怀溪的下落就让他们去查,等他们发现仇家原有一对孪生兄弟的时候,他早就改名换姓就此断绝和仇家的一切往来,而仇家,怕是要散尽家财以保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