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走,梁韫就叫荷珠带人到街上采买,购置些路上的必需品。
谁知荷珠那小丫头回家来带回个听上去不可思议的消息,她说她在街上瞧见了曲嬷嬷和窈蜓,梁韫听后觉得稀奇,曲嬷嬷是仇怀溪的奶娘,和窈蜓都是他身边的人,在清河时便被陆蓝茵给遣散,又怎会一起跑到杭州来?
“一定是那丫头看错。”柏姑姑笑道,“在述香居她就受曲嬷嬷和窈蜓的气,怎么久了不见,她还想上了?”
梁韫也觉得,“你看清楚了没有?在哪瞧见的?”
“就在街上,不是她们吗?”荷珠自己也犯了嘀咕,“是站得远了些,可我瞧身段就是她们两个。”
柏姑姑催促她,“别偷懒了,帮我收拾包袱,老远瞥见两个身段能说明什么?”
荷珠这下是彻底回忆不清了,嗫嚅着去
收拾东西,这件事也就这么告一段落。
梁韫好歹有许长安可以倾诉投靠,仇彦青却根本没有可以一吐为快的地方,兰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算得上从小陪着仇彦青长起来,庄上没那么多规矩,主仆间关系不似高门大院等级分明。
兰鸢在耳房煎了药,小心翼翼端进主屋,“彦青少爷…喝药。”
仇彦青的心疾二十来年都有药丸稳着,昨夜里突然心绞痛,不让告诉太太,只叫她照以前的方子去药方抓药来煎。
是,仇彦青有心疾。
孪生的兄弟,哥哥病重得死在了这上头,弟弟自然也难逃一劫,只是比仇怀溪程度轻些。
那瓶梁韫眼中的糖丸从来是货真价实的苦药,他开玩笑要给她尝,但凡她真的尝过,就知道他仇彦青也只是个不够幸运的倒霉鬼,一生下来就带病,并不比哥哥多得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