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仇怀溪是两个身体一个魂,生下来之前让刀子强行剔开,兄弟两个各有各的残破。
药碗里的药尝到嘴里苦得叫十年前的仇彦青掉眼泪,他而今尝不出苦,想到那晚梁韫的不告而别,只感到麻木。
他真以为她喜欢他。
她却分明只将他当成仇怀溪的替身。
他好话说尽,想尽办法与她维系,不忍破坏仇家表面祥和,就怕和仇家撕破脸后她要面对千夫所指,可她明知他恨仇家入骨,却根本不在乎他为她放弃了什么……
她以为他说的都是假话吗?难不成她以为他之所以手下留情,是因为不忍伤害仇家?
外头林姨娘来探望,仇彦青只说不见,她来探的是仇怀溪,哪里是他仇彦青。兰鸢劝走了林姨娘,端进一碗赤豆甜水来。
“彦青少爷,林姨娘说您这几天肯定喝多了苦药,她炖了甜汤,说人可以不进来,这碗汤要我带给您。”
“倒了。”
兰鸢想到适才林姨娘恳切的言辞,不大忍心,“林姨娘误会您和少奶奶的纷争是因我而起,她说大少奶奶扮大方,您到杭州亲自去接她她就会心软。”
“叫你倒了。”
“是。”
兰鸢端了甜汤去倒,出门和东霖对上眼神,东霖哼了声,将她当成赶走大少奶奶的罪魁祸首。他心里气闷得很,大少奶奶走了,将荷珠也带了走,这下他在述香居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