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仇彦青第一回见他,匡父早年造船伤了腿,早就不在造船厂做了,眼下是个木匠,一手骨雕精妙绝伦,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请不起他。
陆蓝茵见他们站着作揖寒暄,发觉花厅里气氛已渐渐变了,变得热络起来,忙道:“怀溪,你不是在厂子里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将姝姐儿给领来了。”
仇彦青说道:“我今日回来的早,进门就瞧见外头堆的礼,一问才知道是匡晟来了。姝姐儿也不是我领来的,她大老远躲在外头张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着,我就索性叫她进来听了。”
“怎么叫索性进来听,成何体统?”
仇彦青淡笑道:“太太,这无妨,她自己的婚事怎么自己还听不得了。”
陆蓝茵只好提气说:“也罢,这是内宅里的事,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坐下听吧。”
仇彦青故作轻松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绕过去,可您也瞧见姝姐儿那别扭样了,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偷摸躲在外头打探。这事我要是不替她做主,她今后怕是连肠子都要晦青了。”
陆蓝茵咂舌,朝他挤眉弄眼,“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婆子多好的眼力见,惊觉这是大救兵到了,连声道:“既然是两情相悦,那就更没有道理再将二小姐说给别家。”
匡晟适才见到仇姝一闪而过,这会儿心都乱了,只想着当面和她解释清楚,瞧着她所在的偏屋也不远,就提高音量对陆夫人说:“太太,我不大会说话,但说出的话从来践诺,我保证,成婚之后我身边只会有二小姐一人,与她白头到老,绝不三心二意。”
刚说完,偏屋就传来好响一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