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仇姝最喜欢热闹,忙不迭颔首,“我要去!”
到了赛船这日,梁韫并未叮嘱,仇姝自己就隆重地打扮上了,问她做什么穿得那么亮眼夺目,她就说赛船两岸人多,自己这是怕走散了。
穿得亮眼些,嫂嫂也好在人堆里一眼找着她。
梁韫看得出她的小心思,她们两个必然要挨着走的,她穿那么亮,翠绿的衫子,无非是想叫船上的人一眼看到人群里有个她。
要知道船工们赛船,匡晟自然会去,他非但要去,优胜者里就一定有他。往年他总能拿个名次,今岁不出所料也要出出风头。
梁韫晓得仇姝这小姑娘的脾气,她这是破罐子破摔和所有人,包括她自己赌气呢,匡晟不喜欢她,她没法恼人家也没法逼婚,只好和“没出息”的和自己怄气。
在梁韫这旁观者眼里,她真是再傻不过了,为了个男人赌气,实际上人家压根不知道她的心思,梁韫走都要走了,不想挂记着姝姐儿放心不下,索性领着她这未出阁的小姑娘出来,看看这最市井的热闹,也最后给她个机会,和匡晟见上一面。
林姨娘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梁韫说自己届时会带仇姝登上一艘画舫,在水中央的终点观看比赛,不叫她到那人挤人的地方去。这么一说林姨娘才松了口,答应她跟着梁韫出去。
“怎么今年多出这么个规矩?”仇彦青在造船厂得知此事,看向严先生,“往年不都是在岸上搭个棚子,今年这是怎么了,还要到水上去。”
严先生道:“这是少奶奶的意思,清早叫人送信来说的,怎么大少爷您不知情吗?”
他知情就有鬼了,梁韫这几日躲他如躲债,哪里会和他多说一句。
仇彦青应允了这一安排,下晌归家果真不见她,她这阵不是待在林姨娘院里就是待在清馨馆,若不专程找她,根本见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