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一天,梁韫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只觉眼前一幕幕似曾相识,仿佛曾发生过,大抵是去年或前年的印象忽然浮现,可就是令她莫名感到心悸,席间心不在焉吃了两杯酒,她和那刘家小姐始终并肩坐在一起,陆夫人话里话外含蓄地点了刘家夫人几句,说刘家小姐聪慧可人,和梁韫脾性相投。
梁韫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她没法喜欢这个刘家小姐,正如一个屋里的妻妾无法真正姐妹相称,不是她吃味,而是人天生就有这样的占有欲。
即便她眼下对仇彦青避之不及,但想到二人也曾有过一段你侬我侬的过往,便叫她无法就那样跟个没事人似的与刘小姐寒暄。
更别说陆夫人总是语出惊人,忽然就对刘家夫人道:“哎唷,我瞧着刘小姐怎么还和我们家韫儿有几分神似呢?”
刘家夫人也早就听到了些要为仇家大少爷纳妾的风声,这会儿早就心下了然,回应起陆夫人的话,“是,那份恬淡是有些相像的,小女能有少奶奶奶一分神韵,也是她的造化。”
梁韫听后一怔,不留神打翻了手边茶盏,滚烫的茶汤隔着衣料叫她感到些微刺痛,她在荷珠手忙脚乱地擦拭中站起身来,与席间众人致歉。
“太太,我先下去换身衣裳再来。”
陆夫人体贴道:“嗳,开春风一样冷,就别大老远走回述香居去换了,你就在院里厢房候着,让柏姑姑替你把衣裳取来。”
“是。”梁韫与柏姑姑一道离席,荷珠本要跟来,但席间本就忙不过来,梁韫便叫她留下帮手。
梁韫与柏姑姑在厢房外分手,她在屋内枯坐了会儿,莫名胸闷便想到院里走走,此地与花园筵席有段距离,但也依稀能听见那高一阵低一阵的说话谈笑声。
她想起那文静爱笑的刘小姐,不由长吁气,“真是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