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和太太欠你,太太如今就在尽力偿还,你还想怎么样?一定要将整个造船厂,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一起拉下水吗?”
“我几时将他们拉下水了?”
“你私下里联络长顺船厂,盗运私盐,还说没有将他们拉下水。”
“我心里有数,你们既然将仇家生意交给我,那这就是我的造船厂,仇怀溪有仇怀溪的经营之法,我也有我的生财之道。”
虽说早就明白仇彦青回来就是为了将他大哥取而代之,可当亲耳听到他这样说,梁韫还是感到恍惚,就好像内心深处有一块记忆深刻的地方被人轻易地抹除,从此一笔勾销。
“你的造船厂……”
仇彦青坐起身,再度牵过她的手,这一次握得更有力度些,“自然是我的。你目光所及这一切都是我的,孪生兄弟不分长幼,我就是仇家嫡长。”
梁韫淡淡环视这间原属亡夫的屋子,这张床,那张桌案,那把椅子,那面圆镜……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如同环抱一件贵重瓷器那样将她紧紧箍着,“你也是我的。韫儿,你要真担心我毁了造船厂,毁了他的心血,就别再和我玩心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要给我纳妾,你就不怕适得其反,被她撞破你我奸。情?”
梁韫斜睨着瞧了瞧他,没有做声。
她透过他狡黠明亮的眼睛,看到了昨夜他在陆夫人面前柔顺无害的一面,她忽地笑起来,以掌心包覆他面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