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韫瞧见那陌生突兀的瓷瓶,不由皱眉,谢过了他的好意,“许大哥请带回去吧,我不用更多的念想了。这府宅里最多的就是他留给我的‘念想’。”
许长安微微一愣,忙道:“是我唐突,这说到底不过一捧黄土,述香居何处没有他的痕迹……”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倒叫梁韫笑起来,“不妨事,许大哥也是好意,是我不愿再沉湎过去,他走了就是走了,我留在这儿,渐渐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这话可说到了点子上,许长安早就劝她离开,是她执意不走这才作罢,今次顺路来看看她,听她如此说,根本是意外之喜。
“弟妹,你可是想通了?”
梁韫微微颔首,“许大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回去等我的信儿,届时还需你接应一把。”
许长安满口答应,“这是自然!那我此次回去就等你的消息了。”
话音刚落,仇彦青便从外头赶回来,今日除夕,他回来得很早,得知许长安此时正在书房与梁韫独处,随即推门而入。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仇彦青最先出声,“许公子,你今日怎么会来?”
许长安也是不习惯瞧着这样一张与故友全然一致的脸孔,蹙眉别过脸道:“我才从清河回来,途径苏州就来瞧瞧你嫂嫂。上回我走得匆忙,未能与你多说”
“哦,原来是凑巧,那今晚许公子便留在我府上
一起过年吧。”
“正有此意,你嫂嫂已邀请过我,我答应她明日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