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韫脑袋里空白一片,但又不敢迟疑太久引陆夫人怀疑,“太太…三叔和李红香他们……”
也不知陆夫人转过弯来没有,只淡然将话接过去,“他们两个办出这等男盗女娼的丑事,我竟一点不觉得奇怪。”
梁韫被那“男盗女娼”四字刺中心坎,垂下眼,“太太预备怎么办?”
陆夫人又是一声轻笑,“老爷走后我一直找不到理由处置这个李红香,这就是瞌睡来了递枕头,临过年不好见血,既然打不得那就脱光了关柴房去,明天找人牙子来,直接发卖了干净。”
有什么东西忽然堵在梁韫嗓子眼,叫她说不出话也喘不上气,想来是胆怯吧,得知李红香下场后的胆怯,这种恐慌足以令她惊慌失措,她递错了花枝,陆夫人一愣,没有接,朝她笑一笑。
“别怕,也只有对李红香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才动用如此手段。”
梁韫扯动嘴角,强作镇定,“…那三叔呢?”
陆夫人目不斜视,整理花枝,“仇仕杰早就不是望园的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他,有这次的事他也得消沉一阵子,且等过完年再说吧。”
说罢摇摇头,“他下手也狠,要不是东霖到春棠院去寻你遗落的手帕,那小丫头就被推到井里去了。对了韫儿,你的帕子落了,怎么叫东霖去找?嗳,你到春棠院去做什么?”
话头总归还是绕到这里,梁韫就知道以陆夫人的敏锐,不会遗漏一丝蛛丝马迹。
她只得先认下这张子虚乌有的手帕,“随处走走罢了,不成想将帕子落了。那会儿见东霖刚好没事,就叫他去找了,他办事比我身边的荷珠还细心些。”
那双耳汝窑瓶插了零星几枝白梅,修剪得当,别有意趣,陆夫人笑梁韫:“韫儿你瞧,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