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家似乎都能过个好年了,高姨娘也为仇昭学会了新本事感到欣慰,他如今变了个人似的,和外头那些狐朋狗友的来往都变少了,倒不是转性,只是白日里在造船厂累得实在没精力作妖。
近年关,造船厂忙起来,那些老师傅也没功夫带徒弟,仇昭得闲在家和仇放两个为小事吵闹,望园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要说有谁这个年是过不好了的,大抵是仇仕杰和李红香,他二人怀疑过仇彦青身份,如今仇彦青借仇仕杰搭上了苏州的船帮盐场,自然要找机会将其打压。
否则他又是沾手造船厂事务,又是想和匡家攀亲,恐怕就快自鸣得意得找不着北了。
那厢仇仕杰始终在等信,不清楚匡晟对亲事的看法。仇仕昌那边他也不敢问,心知以这二哥的性子,拜托他的事是一定会办好的,就是办得一板一眼,不会催着匡晟早做决定。
今次仇仕杰趁着年前家里繁忙,到望园来和仇昭仇放两个胡闹了一阵,随后便奔着重头戏到春棠院去寻李红香,他二人当真堪比牛郎织女,见一面苟且一阵难如登天,因此都格外珍惜这片刻辰光。
二人汗淋淋从塌上坐起来,又说起泳姐儿和匡晟的婚事,“仇仕昌那儿还没有回音?”
仇仕杰掣掣
松散衣领,“女儿不是他的,他当然不急了。”
李红香嗤笑,“他急什么?匡老师傅是他师父,匡晟是他的徒弟,他和匡家关系最紧密了,你当心他也跟你玩心眼呢!”
仇仕杰也笑,“什么叫也?难道我就和他玩心眼了?他要有女儿,他也招婿去。”
“过了年你也去走动走动,问问他匡晟究竟怎么想的,也不能就这么耗着,这不是耽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