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叫仇家两个叔叔知道,怕是要将鼻子气歪,可认错“二小姐”的人是匡晟,仇彦青不过是好心撮合,又何错之有呢?
梁韫真照他说得做了,细想起来,忍不住对他道:“我发觉你这人骨子里蔫坏,怎么就能替姝姐儿冒领了这个‘二小姐’,还正儿八经撮合上了。”
“这也能和坏搭上边?我是好意。”
仇彦青留了仇姝姐弟叫匡晟带着四处参观,与梁韫单独走在造船厂,抬手指向远处一艘初具雏形的货船,“走,我带你去看看新造的船,这说起来还是我到仇家督造的第一艘船。”
这是艘十五丈长的大船,梁韫还是第一次站得离一艘未完工的船这样近,和完工的船不一样,这艘船给人一种嶙峋的美感,她从前体会不到,一件木头拼凑的死物谈何美丑?想必这也是种日久生情吧。
“上去看看?”仇彦青问出口已然攀上木梯,梁韫来不及思考,被他拉了一把,回头看周遭无人,便也不顾淑女之姿随他攀了上去。
船身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好看,三面都是还未涂刷桐油的毛糙木壁,另一边朝河,倒是有些静谧地壮阔。
她行至木梯,向下看了看,有些畏高,“我们这就下去吧。”
“别急。”
身后一双臂弯兀的将她圈回去,将她吓得惊叫,“仇彦青!”
耳畔他话音带笑,听语气好像是在和她商量,“好不容易将你哄上来,这儿门外没有柏姑姑,更没有那长了狗鼻子的苏嬷嬷……”
他话到此处,梁韫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扭转身正要骂他,却被以吻封缄,他越发不饶人了,梁韫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初次时他小心翼翼举止温柔,仍能叫梁韫看出些他大哥的影子,但往后的一次次他都越来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