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姑姑闷声不响朝她走过去,一把掣住了梁韫的手,声量压得极低,“少奶奶,您糊涂啊!”
梁韫叫她吓住,被拉进了旁侧厢房,“柏姑姑?”
柏姑姑哪顾得上说旁的,开门见山地问:“您可知仇彦青今天出府见了谁?”
梁韫迟疑道:“我知道,他说过,见了三老爷。”
“见三老爷…他倒是没说谎!可您知道他是在哪儿见的三老爷?”
梁韫以为她要说仇彦青跟着仇仕杰到了烟花之地,因此并不介意,她又不是仇彦青的什么人,只要他在自己面前收敛,做什么还要管束他。
谁知柏姑姑又道:“他跟三老爷到了长顺商行!他去那儿做什么?见什么人?少奶奶,您可曾听他说过他和长顺有来往?”
“长顺?”梁韫愕然。
“我找了个丢东西由头,叫今晨赶车的小子送我去了一趟,他们先到酒楼会面,我谎称东西没找到,又叫他再领我去,他便将车赶到了长顺……”
长顺这名字落到耳朵里,蓦地叫梁韫后背发寒。
“少奶奶,我可绝无半句虚言啊!”
梁韫心上好大个咯噔,仇彦青无疑骗了她,且不仅仅是在今日出行这一件事上。他能认识长顺的人,便说明他早就背着仇家与外界互通。
长顺是仇家从来看不上的小商行,不是看不上规模,而是看不上人家的经营手段。那就是帮不入流的匪类,仇彦青和他们有所来往,不论原因都叫梁韫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