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梁韫翻书的手停滞,道:“别说了。”
“您就饶我多说这几句吧。”柏姑姑“噗通”一声跪下,竟将房里的烛火都扑得暗了暗,“即便您要另嫁,也该等离开您的夫家,怎么能…怎么能和小叔子……您,您不该如此啊。”
“柏姑姑,他是怀溪。”
梁韫的声音缓缓的,很平稳,叫整间屋子都跟着静了静。
柏姑姑错愕,“什么?”
梁韫面不改色,上前搀她起来,温声道:“他是怀溪,这可是太太说的。”
“少奶奶,您——”
梁韫垂下眼,轻轻哂笑,“我无非是太太吩咐什么,就照做什么,我还是仇家长媳,几时做过分外的事?我也的确是要离开仇家,但那是在该走的时候,此刻我不想走,便顺应心意留下。”
“要是太太发现了怎么办?这可是桩丑事啊!要是传扬开去,您今后还怎么活呀!”
“那就看是孪生兄弟冒名顶替的故事在外人看来更丑,还是我水性杨花与小叔子通。奸更丑。”她说到最后咬紧了牙,是在刻意往不堪了说。
如此不但表了决心,也将自己唾骂,释放了多年来心中的幽怨。
她起身行至里间,仇怀溪的牌位的就兀立在她床边的小小壁龛内,她每日为他供三炷香,想来也做得足够多了。
梁韫重新点上三炷香,耳语似的对壁龛内的牌位说道:“我尽职尽责做了你四年妻子,是你先将我排除在外,是你丢下我去了清河,从那天起你就将我给抛下了,是你不要我了。”她骤然淌下两行清泪,“要么你现在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