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显显灵,哪怕是动一下窗子,吹一口蜡烛,我都即刻跟你去死……”
“少奶奶!”这一声喊得太响,柏姑姑倏地住口,生怕激起一股风,吹动了烛火。
梁韫沉下声,简直像在威胁,“但你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便将他当成你,让他替你照料我。”
柏姑姑噤了声,房里一派寂静,这寂静宣告了梁韫四年婚姻的结束,也叫柏姑姑不敢再出言阻拦。梁韫抹干面上泪痕,将壁龛布帘拉上,她知道她不会再打开这面帘子。
这晚上柏姑姑一夜无眠,叫噩梦惊醒就再睡不着了,梦里梁韫被陆夫人押在堂屋执行家法,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肯服软,最后剩一口气回了娘家,又被扫地出门风餐露宿,那时候仇彦青那个野男人又在哪里?她身边只有自己陪着,凄凄惨惨悔不当初。
天刚亮柏姑姑索性也不睡了,起来在院里洗涮,辰时她见主屋大门敞开,苏嬷嬷进进出出伺候大少爷洗漱更衣,随后就见仇彦青穿戴整齐拢着手炉从门里走出来。
这么早这是要去哪儿啊?
柏姑姑也不知自己躲什么,见了他不自觉就低下头,等仇彦青出了述香居,这才跟上去,但人是追不上的,不过就是留个心眼,等他归家时盘问东霖几句。
她眼下将仇彦青视为眼中钉,不论如何都想抓住他的小辫子,好叫梁韫回心转意。
可惜东霖那小子口风紧得很,下晌归家半句不肯透露,因此柏姑姑不得不绞尽脑汁另寻他法,到门房去找人问话。
门房谁不认识她,本来一群人脱了臭棉鞋围着炉子打花札,见述香居的姑姑来了,连忙穿鞋的穿鞋,藏赌资的藏赌资,迭声喊着姑姑姑姑咕咕,活像一窝长了公鸭嗓的母鸡。
柏姑姑问:“几位小哥,今早是谁赶车送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