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青抿一口茶,“我从十几岁就病着,近十年不曾开怀大笑,这下好起来,是该改变,省得总是死气沉沉,叫韫儿也看着烦心。”
梁韫不大喜欢他这样说,再看向陆夫人,她微微笑着,半点看不出慌乱。
仇仕杰眼见他见招拆招,不得不清嗓子求助许长安,许长安早就天人交战了许久,索性心下一横,趁自己走之前弄个明白。
“少凡,我就要走了,开春我们再一起约到灵山寺去吧。”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叫梁韫狠捏一把汗。什么灵山寺?她根本没听说过,大约是自己嫁进来前的事了,怀溪身体好的时候曾和许长安一起去过灵山寺吗?
仇彦青也从未听说过此事,若有这样的经历和记忆,仇怀溪是一定会告诉他的。
“灵山寺?”仇彦青故作迟疑,“我只记得十二岁时和你一道去过一次青云观,你说那儿的一位道长医术高明,结果他给我煮了一碗黢黑的符水,我喝完上吐下泻了三天,你自责得每天都来瞧我。”
许长安局促笑笑,“那是我记错了,的确是青云观,不是灵山寺。”
话到此处梁韫和陆夫人都冒了冷汗,许长安无疑是在试探,陆夫人眼梢觑向仇仕杰,猜测这其中必然有这老狐狸在掺和,但试探无果,便也无法将话说开,这下只剩满室尴尬。
唯有仇仕杰没事人似的笑了两声,站起身来,“那我就不在这儿耽误大家功夫了,我也该回了,得空再来望园看望怀溪。”
许长安随即跟着起身,否则他独自待在这儿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我也告辞了,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回长洲,怀溪,明早我再到述香居与你辞行,你这会儿就不必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