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不见,伏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腕早被掐出数道深紫的淤痕,他不觉得有多痛,任由程危泠抓着,一直到对方恢复完全清醒的后才放缓力道。
“你梦到了什么?”
伏钟的手没有收回来,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程危泠的头。
程危泠没有回答,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伏钟的手背上,既不放手,也不肯开口。
这样心结难消的模样,对程危泠的心态称得上了若指掌的伏钟几乎没费什么心思,便拎出可能出现在对方梦中的几个选项,作为诱哄程危泠坦诚回答的诱饵。
当伏钟猜到第二个的时候,程危泠贴着他的手,闷闷地应了声。
“我有个一直循环的梦境,梦到过的所有人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快要死去。”
伏钟的手指微微一动,“具体一点?”
“每次呈现在梦中的都不一样。这次我梦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门,在进门前捡到的字条上写着让我选其中一个,我选了左边那扇门,在里面看到了临死前的拉维。但我没办法靠近他,直到黑暗中又有一张纸条飘下来,出现在纸上的新选项是让我选择要不要救他。”
“你救他了吗?”
“救了,而且成功了。”
“如果按照之前梦境的规律,那这个梦算是解了,你的朋友不会有事。”
“不。”
程危泠放开了伏钟的左腕,将搭在他头上的右腕也拉了下来,在伏钟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从榻前的地毯上站起身来,接着单膝跪上了矮榻。
失去了腕间的禁锢,伏钟支起手臂想要起身,却在下一刻被欺身上前的程危泠掐着腰身按了回去。